Village of the Dwarf

从浙大跳楼事件到我的博士论文

兰小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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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大有位年轻的海归博士跳楼死了，很不幸，悼念。

有几位朋友来信和我说起这问题，大谈国内的科研体制如何如何，说这位死者生前的工资如何如何低，据说只有2000元每月。当然这个工资不代表真实收入水平，我相信他起码在住房方面享受了相当的优惠。但我这里想说的是，我看不出这工资有什么不合理的。

一个人的工资很大程度是由他能为雇主带来多大价值决定的（劳动需求方）。你就算是发论文的机器，对雇主有什么用呢？系里科研排名上去了，能涨学费么？恐怕不能。能瓜分更多国家的科研基金么？很难，因为这基金分配规则很不同。国内高薪引进的海归，大多是成了名的人物，这些人本身就已经是资源，是成果，是成品。而不像年轻的博士，是生产成果的投入品，价值大不相同。

在这种情况下，年轻人回去能做什么呢？一来教书，二来继续跟着有资源有钱的人做研究，成为他们团队的一员。但如果功能只是这样的话，给定中国目前的科研水平，海归和土鳖的功能有什么不同呢？对于雇主而言，几乎是可以完全替代的。那么，中国每年新生产的土鳖博士数目全球第一，超过五万人。而且，还有许多光干活不拿什么钱偶尔也可以带带课的无穷多的在读硕士和博士们，给定这么巨大的供给，想提高待遇，那是痴人说梦。

所以暂时撇开体制不谈，供需的力量决定你挣多少钱，中国如此，美国也是如此。

我是个大笨蛋，比数学家物理学家生物学家笨多了。我毕业要靠数学和统计学模型找工作，但我的数学水平不够给数学家和物理学家提鞋。然而，我的期望工资会比他们中的大多数高，而且不止高一点，高很多。比如，如果我毕业回国去高校的话，如果给我的年薪少于20万（除了住房条件和研究启动资金以外），我根本不会考虑。这不是说我能力多高，我能力很差，但对经济学家的市场需求放在那里，我有更好的选择。（附注：厦门大学11月来美国招经济学博士的工资是30万，外加住房条件和研究启动资金。其他学校，调整过所在地的生活成本后，条件大致相同）

在美国，对比新毕业博士生的工资，经济学家的平均工资要比数学家物理学家生物学家的平均工资高至少40%，差两三万美元稀松平常。这里不止有需求更旺的因素，还有供给的因素。数学物理生物学新博士的真实工资，有十多年没涨过了，为啥？

这是我博士论文的课题。

本来二十几年前，美国数学家和物理学家的日子是很好过的。拿数学家说吧，毕业不用读博士后，只有很精英的博士生才选博士后，多训练两年后，进入美国最顶尖的大学执教，那时博士后是很光荣的，是学术明星。

天有不测风云，中国改革开放了。1985年开始，大批中国人涌入美国数学系和统计系，于是90年代初期，数学家找工作开始困难，读博士后的比率翻了一翻，金光闪闪的博士后头衔大大贬值。美国数学家日子开始不太好过了。

屋漏偏逢连阴雨，苏联解体了。1990年后，涌入美国数学系和物理系的来自东欧中欧的神秘天才们数量增长了365%。于是到他们毕业的90年代中后期，数学系毕业生更加难找工作，读博士后的比率再翻一翻。两次事件之后，读博士后的人数从最初的大约10%到了90年代末的大约40%。

因为博士后的平均工资要低于非博士后40%左右，所以博士后的增多让这些理工科新晋博士们的工资水平一头栽落海底三千米处，再也没有反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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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很清楚，给定中国几乎无限量的本土博士和在读博士生，海归博士的近似替代品太多了，给你每月几千块，干不干？不干有的是别人干。海归博士的科研水平可能平均是要高一些，但给定中国目前的科研水平，那高出来的一点没有什么市场价值，换不成钱。

我在自己的twitter上最后说了两句话：

所以能力归能力，那属于你自己；钱归钱，那是市场力量。永远别埋怨怀才不遇，市场不需要的能力，自己留着自娱自乐吧。比如韩寒和冯唐的写做能力。

作为学经济学的，我根本不赞成中国大幅提高科研人员待遇，在高科技上研发上大搞竞争。科研过程太费钱，我们玩儿不起，还有几亿农民穷得要死呢。在国际上购买或山寨别人的成果就好，省钱多了。别听那些科学家痛心疾首的，都觉得自己重要，其实也是利益集团，不知百姓柴米油盐。

别以为自己经济快速增长了30年就从农民变成书香门第了，要大搞精神生活自主研发玩儿高科技了。政府可以高歌猛进的烧钱玩儿，保不齐明天还想登月呢，提升自己形象嘛。但起码经济学家不应该凑这热闹，扎扎实实算算账，就解决就业问题而言，搞高科技研发远不如搞山寨版来的实惠。

引进海归？留他们在美国做研究去吧。要喝奶不用弄那么多荷兰奶牛在家里，太贵，费草料。本土奶牛，量大，草料也不讲究，挤出来的也不是三氯氰胺，先凑合喝吧，谁叫咱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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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IP显示是浙大的读者给我留言说“市场总是错的”。有些不忍。但也只能拍拍肩膀说：这世界错也罢对也罢，规则不是我们定的。顺着它走，不一定昌；不顺它走，不一定亡。选哪条路，要自己好好合计，收益和代价都要自己担，理想不能当饭吃，但能给你喝风的勇气和心态，自己选吧。

把时钟拨回一小时的感觉就好像读初中时发现老师在试卷上错批多扣了0.5分的题，明明无关紧要却让人像捡了个大便宜似的暗自窃喜。

其实我大约直到24小时前，昨天，10月25日，也就是说，按照北京时间应该是前天……还不晓得冬令时这回事，后来很虽地被人请到家里去看电影，当然是内容很健康的那种，听其中一人无意说起，才恍然大悟顿时颇感神奇。比起那个据说长得很像忍者神龟的波兰大条男、居然把电脑自动给他同步到冬令时的时间给拨了回去，我的后知后觉还没到无药可救的程度，起码还记得最近有那么一回事。

前两天突然收到译言老大之一入伙《每日电讯》的邀请，突然感叹觉得量变的效果终于渐渐显现出来了。暂时先试着做做看也不晓得有没有时间有没有精力能坚持下去，自从部分板块有偿以后，译言的进步和浮躁便执子之手与日俱增，动机也不如共同学习进步那样单纯。不管怎样，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可以了，按照陈寅恪大师的说法连“意义”都可以不要。当然，意义可以不要，外快能要还是要的，有了外快，连招妻纳妾的底气都足，嘛。

本周末三天跟学生会去浪漫之路前往传说中很白的新天鹅堡。但是，下个月柏林一周似乎要黄，翘掉一礼拜的课程我还下不了决心……大家顺便可以出出主意两周圣诞节去哪里好呢，机票已经猛烈开涨了。

上过两门课以后除了有趣之外就是瞬间感到压力，给交流生开的德国文化课原以为跟国内通识课差不多，结果居然只来了四个人，跟教授面对面坐着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别问我这句是不是比喻！）。不上不知道，一上才发现自己知识贫乏的可怕，课后我羞涩地跟老师表白说您的课上得真有趣，上您的课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些历史含义丰富的名词对我来说就是名词而已。那个老师莞尔一笑露出几颗牙齿说thank you，害羞得讲不出其他话来了。其中一门课介绍19世纪德国统一历程，另一节课讲德国艺术史，知识的空白还能用维基百科像吃快餐那样狠狠恶补一下就如我这两天正在做的，但各种名词着实让我晕厥了，很少阅览外文毒物的恶果逐渐显现出来，比如Kuerfurst这个词无论用prince-elector还是选帝侯都与原词有微妙差别。再比如我隐约记得朱老头讲过多利安、爱奥尼亚和科林西安柱式，可是这三个词脱了衣服变成英文我就彻底不认得了。更别提各种古典建筑各个部位或房间的特称——虽然老师每次都会很详细地解释。我也想念沈弘老师了，起码他讲的那堆乱七八糟的名字偶尔还有中文解释的。

再说昨天的魏玛之行也颇为迷幻，一直藏在心中难以启齿的担心成了现实——大部队因为两位喜欢睡觉的女童鞋而错过第一班火车，两个小时的空白，我跟另外一个女童鞋只能无奈跑去K的宿舍被他邀请看《异型》。。。然后我又炸裂了，这个波兰少年居然在用PPstream看有中文字幕的电影。。。。。。后来才知道是他家旁边一个台湾姐姐告诉他的。

吾国万岁。

德国博物馆坑人不要脸，歌德故居里居然几乎没有任何文字介绍，没有租语音讲解的我们只能走马观花以纯粹建筑学的角度欣赏了这个所谓的旅游胜地，然后以“参观人家的房子总要付点钱”聊以自慰。公园之城魏玛倒是既漂亮又别致，不去那些名人故居，光是散散步小坐一会儿也很不错。为了赶时间也没去包豪斯学校，没文化人的文化之旅变成了没文化的散步之旅。顺路去的耶拿也比较郁闷，那个类似湿地边上的公园要在春秋季节的晴朗日子肯定很漂亮，可惜昨天时雨时阴公园地面一片泥巴，抢夺K的小面包喂鸭子便成了在耶拿最开心的事情。

欧洲的黄金旅游季节已经过去，晚归时天气阴冷冻得瑟瑟发抖。

我宣布我要开始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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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老越有味的老男人Brett Anderson又推新专辑，看在名气的份上还是推荐一下，虽然感觉自己的口味跟他越来越隔膜了。

http://www.musicsailor.com/article.asp?id=1965

连续过了几天忽雨忽晴的日子，维堡骤然冷了下来，早晚5度不到，室外堪比大冰窖，每天早上为了呼吸新鲜空气我都会鸡冻地打开窗户，可瞬间就被冷风吹成冻鸡，然后玻璃窗上出现无数雾气仿佛yamede在冬天吃热食被喷得白茫茫一片好干净的眼镜片。可即便是这样的天气，我每天都能见到男学生穿着短袖展露着手臂上如屁股一般的肌肉招摇过街，虽然有一次我看见一个短袖男下楼昂首走了几步抖了几抖又抖回楼里估计是换衣服去了，差点把我笑喷。国内的冬天，不爱穿衣服的似乎是大姑娘们，而在国外就我目前所见似乎刚好相反，不晓得这个情况是不是说明，在国内女性处于弱势要绞尽脑汁勾心斗角视死如归讨得男性的欢心，而在国外男性则处于弱势只能可怜巴巴露着肌肉等待女方临幸，要真这样我还是回国吧。

扯淡一番以后我要切题了。其实昨天我们跑去了斯图加特，时间紧迫主要只得匆匆看了奔驰和保时捷的博物馆。奔驰博物馆比保时捷的好去100倍虽然两边入场费是一样的。这篇日志不讲游记不上照片是因为这个月相册流量又用完了。。。而且我之于车子完全是六环路之于天安门，贴出来照片只能贻笑大方。我摸着最近不大长头发的脑袋想了想然后觉得车子其实跟女人差不多，合拍顺手就可以了也不一定非要豪华养眼，太漂亮的带出去了冷不丁还得被人划一道，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每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辆奔驰，虽然最后往往找了辆QQ了事，或者以为自己找了奔驰其实是贴牌宾利，Jacky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女粉丝们不要生气，如果生气了我可以认为你们肯定没有经常来看我的博客，所谓知己知彼才能气定神闲。想掐我的等本人回国再说= =

周末去魏玛然后下周大概开始上课了。

最近几天有点乱吃东西也不晓得体重状况如何。不过肚子好才是真的好，不管它是不是啤酒瓶形状的。

我只是为了看看部分牛博作者俊俏的脸庞听听他们磁性的声音而已，别无它意。在祖国妈妈怀抱里的同学除非有特殊爱好否则就不用费心翻墙了。

《我在·检阅中国》

某饭店门口

Music Bar

夜晚的城堡。

前一晚登城堡看到皇家园林，可惜已经关门，于是第二天一早登门造访，园林里除了修建草木的工人再无游客。刚下过几滴雨，然后瞬间放晴，典型的欧洲秋季的天气。突然抬头看见一道淡淡的彩虹，30秒后便消失无踪。

于是又只有我一个人见证了这样的美景。。。

园林很霸气而且很秀气，照片显得无能无力。

园林工人

下午两点多登上从CK到温泉小镇CB转车的小火车，超有感觉的旅途，两节明快的车厢，呜呜奏响的汽笛，高高瘦瘦的捷克售票大叔，略微的颠簸和机车噪声，沿途清新的农村风光比小镇耐看许多。

PS：捷克火车晚点率极高，转车衔接少于10分钟的换乘路线基本可以无视了。

10个小时的归途，被折腾得没有一点力气。期间还被捷克警察问候了两次查了护照，可回来后被CR告知我这个护照暂时不能出国，可我却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谁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还想去瑞士看湖。

CK是国人对Český Krumlov的简称，这个在好些杂志网站上称为“欧洲最美小镇”的城市却么有成功俘获ms的芳心，美是美，却美得有些艳俗，好像中国江南大大小小所谓古镇；值得一去，但不值得特地一去。

沃尔塔瓦河绕着小镇展现出芙蓉姐姐一般的曲线。这也是CK精华所在，但只有航拍才能看到最好的风光。

PS：在捷克的几天，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对着相机里的地图或google map认路，方向感大有长进

捷克铁路公路沿途风光迷人。到小镇的第一眼很让我惊艳。所谓的童话小镇了

一家小纪念馆前的院子

书店

广场就一丁点儿大。CK里边有好多好多中国餐馆，超市也是中国人开的，有些店面老板还会用中文问候。到此地旅游的以幻想“逃离纷乱尘世寻找世外桃源”的高雅并有钱人士居多，其中又以中国人居多，又以中国中年人居多，又以中国中年女人居多，商机自然不可失去。

小镇有了阳光便很精致。

传说中的洞穴餐厅，真的很山寨。。那些日子以三明治热狗面包的惨淡日子居多，养精蓄锐节衣缩食等的就是这一天！进到餐厅好好饕餮了一番，吃的不是寂寞，是烧烤猪肉大餐，一个人吞了几乎两人份的食物，仿佛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家伙嗷嗷待哺，我不是一个人在吃饭那。。。

呼声很高的面包洋葱汤平淡无奇，倒是主菜分量十足味道鲜美。。。可惜战斗力财力实在有限，没吃到神话般的猪肘子。。。

猜猜看：这是哪位大明猩呢？

雕像。

老城广场。每到整点，总有很多人聚在下面等着钟声敲响。

广场上演出、卖唱片的艺人。欧洲的音乐氛围真是很浓厚，古典音乐为底子，各种风格百花齐放。街头艺人屡见不鲜。

后来有女粉丝冲上去，被下面一老头儿亲了一口= =

教堂里的金碧辉煌

登城堡时看到两个可爱的小姑娘，忍不住拍了几张

离开布拉格前，拜访了热门度并不高的列侬墙。开个眼界而已。

前天晚上在超市买了几个降价的小面包以备不时之需（居然才1.6克朗一个，折合人民币六七毛的样子。。），很香但干巴巴没什么味，第三天一早看完列侬墙坐在公园里歇息，灵机一动拿来喂鸽子，喂得兴致勃勃，后来还勾引来人家一条大狗围着面包躁动不已，一口就吞了大半个。。

吃了我的面包，仨鸽子变身了。

人家才是专业喂鸟那。

11点坐上student agency的车，告别童话般的布拉格。